自然灾害来临时,冲在最前线的记者!

08-11 09:52 首页 第一新闻

洪水就是号角 灾情就是命令

——记“7·26”特大暴雨洪灾报道

                                                                          第一新闻记者 郭耀东 

 

生活在毛乌素边缘的榆林人,也许做梦都不会想到,接下来的几天的降雨让这里积成汪洋,沙子的储水性能仿佛骤然提升了百倍有余。

7月23号的一场强降水,不仅浇灭了连日炙烤的淫威,也浇醒了宿醉中的我。下午4点,“十二道金牌”式的电话轰炸,让我酒醒过半:榆林强降水,城区多处内涝,网友上传视频触目惊心,准备下午4G连线和报道!一个激灵立马坐起,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甩甩头自嘲一下:这时候别穷讲究了。拎起短裤,趿着拖鞋,一声轰鸣我将驶向远方。


榆林市气象局的电话占线中,我只能暂时从防汛办和现场网友处了解情况。几个电话下来,基本了解到了强降雨的过程:冷暖空气交汇发生强降雨,时间短,强度大,降水在一个半小时内,达到了71.3毫米(有无具体的概念?后面我会普及知识点,反正就是很大)。开车的间隙,联系了同事张坤和实习生小侯,也抽空点开朋友圈疯传的小视频(危险驾驶,请勿模仿,工作紧急,恳请交警同志谅解),简直是在榆林看到了壶口瀑布的景象。因为榆林红山路最近两年每逢大雨,都会有“城内山洪”的“胜景”,虽然惊心动魄,倒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我当时也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一次常规性报道,但之后现场看到的景象证明了我还是太傻太年轻。


到单位取了设备,接到了同事,就毫不耽搁地赶赴受灾最严重的红山路。此时榆林市区的长城路大面积积水,最深的已经到了1米左右。路上堵车严重,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在6点左右,赶到了红山路坡底,这时雨已经变小。扛着设备徒步前行,放眼望去,不少人挽着裤腿狼狈蹒跚、小心翼翼地跨过“河流”,有的干脆脱了鞋,淌着泥水过去。两旁商铺毁的毁,淹的淹。路中间大片大片的沥青块堵塞在了坡底,感觉不像暴雨洪灾现场,反而是地震过后的惨象。坡腰上,路面镂空贯穿,潺潺的水流从脚下流过,感觉随时都会塌陷。连完4G,央视又打来电话,要求电话连线。据我当时对情况的了解,可以支撑3分钟左右的电话连线内容。可如何说得更通俗易懂、老少咸宜是我要思考的。比如,1个半小时内降雨达到了71.3毫米,这个概念很抽象,只有亲眼看到惨烈的现场才会了解这个“71.3”的破坏力有多强。所以我决定把降水数据和暴雨等级进行类比。最后的结果就是“强降水半天内的总量达到30毫米,已经是暴雨等级了,而榆林在1个半小时内就达到了大暴雨的降水等级。”比生硬的“71.3毫米”要形象具体。再比如,不少网友“以假乱真”传播不是本地发生或之前发生的视频,容易造成恐慌,那我得适当提醒一下大家理智对待,静待官方公布具体受灾情况。最后就是得言之有物,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都有顺序有逻辑地讲述出来。看到的场景也让我心里憋着一股不吐不快劲儿,之后央视晚上8点和11的栏目也顺利连线。


(7月26号在子洲给第一新闻连线,此时小腿以下全在泥里。)

第二天,我们参与报道、央视播出的“新闻1+1”栏目《为何城市“看海”后,还要防“山洪”》,白岩松犀利直白的提问和有理有据有节的事件例举,也有效推动了红山路市政管网老旧改建工程。

市里第二天就表态,将拿出专项资金一次性解决红山路一年一度的“壶口胜景”。这次的报道,让我切身感受到了我们做新闻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推动了市政工程建设、改善老百姓生活环境的同时,也提升了老百姓对政府的归属感和幸福感。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今年榆林的7月注定不会太“安生”。老实勤劳的黄土高坡人经历了百年一遇的暴雨洪灾的侵袭,十多人丧生,数万人受灾。


25号晚,榆林多地降下暴雨,子洲、绥德两地受灾尤为严重。撇下许久未见,特意从北京来看我的好哥们。第二天一早,我和同事张坤还有实习生侯少泽整装齐发,在通联部领导和站长的指示下,赶往了灾区。因为两地受灾影响高速通行,已经在8点对高速实行了管制和封闭。为了能第一时间赶往灾区,我们通过个人关系的疏通上了高速,路上遇到随行警车,我们也“狐假虎威”打起了双闪,加入车队(顺利蒙混过关)。因为暴雨,绥德、子洲两地通信受阻,所以信息极为有限,在路上,我需要不断收集来自灾区的零散信息片段,进行梳理和核实,通话也是断断续续。途径米脂四十里铺收费站时,被告知前方隧道积淤严重,无法通行,我们又在指引下,逆行20公里赶往绥德县城。考虑到子洲全县信号受阻,从播出时效和安全方面考虑,我们决定先去绥德,保证午间新闻的直播。


(中午我和实习生小侯在子洲国税局楼道写稿剪片)

下了高速赶到绥德县城,这时,我们是全国第一家赶到灾区现场的媒体。新城区道路上除了有泥土和灰尘外,几乎看不出这里在4个小时前刚被暴雨洪灾肆虐过。据网友上传的视频,早晨6点钟,绥德县的千狮桥桥面被洪水漫溢淹没过。我们现场观测,水位已经下降到了千狮桥桥洞下方1米多的位置,所以这里也可以直观地向观众呈现绥德部分的灾情变化。随后就在这里,我们先后给台里4G连线1条,广播1条,央视连线2条。听闻暴雨对子洲造成了全城性的灾难,我们又马不停蹄赶往了子洲县城。


刚到子洲的高速口,入眼的情景让我们意识到,灾情恐怕要比想象中更为严重。高速路口聚集着前来救援的武警、公安、消防的车辆,因为高速路口积淤严重,需要清理淤泥才能通行。虽然之前报道了很多车祸、事故、灾难面前,但这次,没有爆炸矿难,声势浩大的场面,却更直观被目之所及的情形所震撼:淤泥铺满街道、冲毁的砖瓦房、扛着铺盖卷流离失所的灾民…….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向我倾诉着6个小时前的洪水有多么嚣张无情。


经过1个小时不间断地清淤,我们勉强驾车下了高速。入眼,子洲三街积水非常严重,而且淤泥有半米到1米多深,而且因为子洲地处黄土高坡,所以土壤粘性高,路上淤积的泥很瓷实,脚踩上面不会陷进去,反而会打滑,所以每步都得小心翼翼。路边有不少车辆已经被埋在了泥里,仅露个车窗,有的甚至只露个车顶。路两边有零零散散的人在清理单位或者商铺的积水和淤泥。最让我触动的是,路边一对正在给奶牛挤奶的夫妻。1米多高的奶牛,头部以下都是泥土漫过的痕迹。我问道,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工夫挤奶?挤了能卖得出吗?他们说,奶牛已经20多小时没挤奶了,疼得嗷嗷直叫,再不挤就憋坏了,哪怕奶倒掉呢。牲畜尚且如此痛苦,何况灾区的民众呢?我再次认识到了这次洪灾的危害。


本来想直奔受灾的核心区—— 一街和二街,可刚走到城东就已经受阻了。二街的淤泥最深处可以到成人的腰部,最浅的地方也可以埋没小腿。马上又要进入央视的连线,可我们对灾区宏观面的受灾信息了解极少,当地宣传部也因为通信受阻联系不到。我们只能从救援人员口中和飞机航拍画面中实时了解部分受灾信息。这一天的下午,讲真,我没白过。一个小时一场连线,还要不断接来自台里电视、广播、新媒体以及渴望了解现场情况的同仁和关心我亲戚朋友的电话。几十个电话接完,感觉右半边脸被打了两斤玻尿酸般的肿胀。不过成绩也让我们“7.26洪灾子洲报道小分队”欣慰,多半天下来,先后给我台《新闻联播》《第一新闻》和央视多档栏目连线12条。这样的高强度作业终于在下午7点,和延安站驰援的同事姜悦、杨帆胜利会师后得到缓解。美丽大方、科班出身的姜悦的到来,让我这个非科班出身、满口“陕普”的出镜记者可以暂时退役。一本正经又有担当的杨帆缓解了我们“年事已高”、满身泥泞而尽心尽责的摄像师张坤的画面拍摄压力。这也得益于我们通联部和站上领导对这次报道的重视和合理的人员调配(讲真,不是马屁,更多是被“大哥”们罩着的踏实感)。接下来几天,我们一日承担着两场直播、两场报道的任务,还有广播、新媒体的不间断连线报道。5天内共报道了40多条新闻,让我们疲惫之余也感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剽悍的洪水猛兽,在灾区民众的众志成城下,节节败退。经过暴雨洪灾的洗礼,这里的人们愈发坚强和团结。


洪水过后第三天,汛情警报解除。来自八方的支援蜂拥进这座满身泥泞而又个性坚强的子洲城中,带来了这里最紧缺的物资和最温暖和煦的笑容。我们见证着灾后感人的瞬间,“橄榄绿”——人民子弟兵的有力臂弯、小人物的大感动——“三轮车摆渡人”每天载着民众淌过泥泞三四百次、荧光绿——交警坚守岗位疏通城市堵塞“肠胃”…….有人说,灾难是新闻的盛宴。在我看来,灾难也是人性光辉的反光镜。“一颗高尚的心应当承受灾祸而不是躲避灾祸,因为承受灾祸显示了意志的高尚”——阿霍蒂诺  ;“哪些能将我杀死的事物,会使我变得更有力”——尼采。


(进入灾区第一天,我们住在子洲中学的教室里,课桌拼起的床已经在灾区算是“五星级”。)

这一次的报道,除了前方的我们尽了应尽的职责外,还有中心和通联部为我们的有力支持。刚赶往灾区,除了领导反反复复关于安全的嘱咐外,还有强有力的人员调配和物资保障。得知我们前方急需雨靴、雨衣等物资后,通联部通过和地方应急救援指挥部的协调,为我们争取了必备物资。还有调集编辑统筹安排,及时为第一线传回的画面进行剪辑播出(原谅我们杂乱无章的稿子和颤抖无序的镜头,善良又大方的编辑姐姐们。)


洪水就是号角,灾情就是命令。在这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里,我们通联发挥了自身最大的优势,调配了最有效的资源,最快速、最集中地掀开了战斗的序幕,强有力的指挥领导下,打赢了这一场仗。经历了灾难报道的洗礼后,相信我们也会愈发坚强和勇敢。


每当灾情发生时

坚守在抗灾第一线的除了消防战士

还有我们的记者

他们深入抗灾前线

只为让外界第一时间得到最新消息

让我们为这些可爱的人们致敬!


【陕台第一新闻记者:郭耀东】

【陕台第一新闻新媒体整合】



首页 - 第一新闻 的更多文章: